四川小镇,看大汉王朝最后的楼阙,游賨国都城考古遗址

那是一个空前强大的王朝,那是一个令人魂牵梦萦的时代,“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成为一个国家和民族的宣言。然而,一千八百年后,汉家铁骑已成为史书中的只言片语,长乐未央已埋没在厚厚的黄土之下,而金缕玉衣、素纱襌衣这些见证王朝辉煌的至宝无疑都来至于坟墓之中,世人所知露于地面的只有那历代帝陵上高高的封土。然而在四川东部这个小镇的地面上,至今仍留存着大汉王朝的楼阙建筑,强汉的风采一览无余。

 

这是一个位于达州西南,渠县东北的普通小镇,美丽的渠江蜿蜒地从镇场旁边流过。和两千年前一样,当年这里达官显贵云集,今天也是同样繁华热闹。渠江的航运依然繁忙,成达高铁路过并设了全省唯一一个用镇命名的高铁站。怀着对汉朝的想象,走进这个小镇——土溪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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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风貌

大汉王朝最后的建筑

汉朝的宫殿楼阁是什么样子?很多人的印象来自影视作品,喜欢历史的人从画像砖上见过一二,但在这里你能看到最原始的汉朝楼阙。从镇场出发,沿着览阙路西行,来一次穿越。先去看看赵家湾的东阙和西阙,接着去汉幽州刺史冯焕留下的汉阙模板,接下来再去中国汉阙文化博物馆了解阙的故事,之后去探寻王家坪和蒲家湾的三处无名阙,最后去拜访绝世遗珠沈府君阙。国内目前尚存29座汉阙,渠县就有6处7座,而且全部在这个小镇。土溪七阙各有特色,想诉说的东西实在太多,千年故事只能从最精华处讲起。

冯焕阙

冯焕阙修建于东汉中期建光元年(121年),是幽州刺史冯焕的墓阙,原本有两座,如今只存东阙,而东阙的子阙和母阙都保存完好。冯焕阙是仿木制楼阁的阙,能看到最典型的汉朝宫阙样式。阙身通高4.38米,分为阙基、阙身、介石、斗拱层和阙顶等五层。阙基由长2.5米、宽1.3米的长方体青砂石凿成,敦实厚重。阙身略呈梯形,高2.7米,厚0.63米,上书“故尚书侍郎河南京令豫州幽州刺史冯使君神道”,下绘饕餮浮雕。阙身之上为介石,绘有方胜纹图。介石之上是抬拱,石条依次呈倒梯形斜出,四角雕刻斗拱,两侧曲拱,一斗二升,拱孔雕刻青龙白虎。抬拱顶托着最上层的阙顶,阙顶仿木制双层房檐,石刻汉瓦,简单的线条勾勒出葵鳞瓣纹饰。看到冯阙,汉朝的宫殿楼阙不再是脑海里胡乱的猜想,光晕中,大汉的长安洛阳,长乐未央似乎就浮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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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焕阙

沈府君阙

在冯焕阙完成之后不久,延光年间(122年)沈府君阙便开始修建。汉朝宫殿和陵墓一般是两阙,而全国29处汉阙中,只有沈府君阙唯一保留了两阙,它的珍贵已经无法形容。沈府君阙虽然保留了两阙,但子阙却早已不见,所以汉朝宫阙的样式和冯阙相比有所缺憾。不过,沈阙的雕刻却有自己的特点,除了同样的青龙白虎浮雕,它的内容更多描绘了汉朝社会风貌,汉朝的人物衣着、集市贸易、休闲娱乐、牲畜作物等应有尽有,可以说是一张汉朝的实景照片。阙身上刻有“汉新丰令交趾都尉沈府君神道”文字,其书法匠心独运,堪称隶书佳品,尤其是“沈”字潇洒飘逸,韵味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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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君阙

蒲家湾阙

蒲家湾阙位于团林村,因风化原因,已经不见文字,是一座无名阙,与其它阙有所不同,它是由两块巨型青砂石相接后雕刻而成,粗犷大气,朱雀青龙的雕刻和枋子斗拱又不失精致。其阙身上雕刻的一株禾本植物,似乎是汉朝的高粱,是研究汉朝作物文化的重要资料。

这三处四阙是土溪汉阙最引人注目的了,但其他三阙也有特色。与冯阙相邻的赵家村西无名阙,其浮雕“官人出行图”展示了那个时代上层人士的生活情况。赵家村东无名阙的浮雕相比于冯阙和沈阙更加精美。王家坪无名阙更有“荆轲刺秦王”等故事雕刻,可谓独具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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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坝无名阙

国都城,田野考古一等奖

土溪镇东过渠江,这里是江水冲积成的一大片平坝,坝上有个叫城坝的小村。很多年前,城坝的村民经常捡到一些经过打磨的石头、贝壳和陶器,谁也不曾想过这就是史册里那个古老国家留下的最初的印迹。远古时代,这里就有人类繁衍,殷商时期终于形成了国,《华阳国志》记载国人曾助武王伐纣,当时周人称他们为彭人,他们是巴人的一支,因推崇蛇又叫蛇巴,汉朝时称他们为賨(音cong)人,他们的国也被称为賨国,国都正在城坝这片土地之下。

秦国灭巴蜀,在賨国国都设宕渠县,“渠”意为渠水亦为盾牌(传说賨人善做盾牌),渠江渠县之始。东汉时车骑将军冯绲(冯焕的儿子)扩建宕渠,因此这里又叫车骑城。东晋末年,城为獠人所毁。从最初可考的战国到东晋毁灭,这里历经国都、县、郡700多年,留下了大量的历史遗迹。考古工作者先是发现了战国时期的青铜兵器和遍布的汉砖。经过多年的挖掘,更是出土了大量的铜铁生产生活用具、兵器、铜币、陶器、漆器等古代器物,整理出了规模巨大的的城市房屋、墓地、井窖等遗迹。考古范围包括城坝村及周边村庄总共230万平方米。毫无疑问,这座城在当时是一座颇具地位的都市。尤其令人惊奇的是,古城遗址中发现了16口汉代古井,而其中3口古井至今仍在使用,不知这千年古井中的水是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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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坝遗址出土的青铜器

城坝遗址是达川地区已发现最早、历史最长的大型古城遗址,填补了川东北考古的缺失。城坝遗址考古曾获中国考古学会田野考古一等奖。目前,达州正在策划建设城坝遗址公园。

蝶闻拾遗

土溪历史底蕴十分深厚,除了汉阙和城坝遗址,还有被称为川东第一大石碑的碑帽村的赵公神道碑。看罢,休息之余,街上的锅盔和土溪豆干也可以带点回去,只是可惜了那一杯品味历史的土溪小曲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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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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