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不远的川南小城,看600年“国宝”古桥,鉴古墓精绝艺术

四川有一条特别的河流,它是唯一一条发源于重庆最终流入四川的较大河流。虽比不得大江大河,但200多公里的流程里却分布着众多重量级的景色,它的源头有世界文化遗产,河口不远是中国的酒城。我们此行的目的地正好在中下游分界处,那里也存在着“中国之最”的风景。

 

濑溪河流淌100多公里后接纳了九曲河,两河交汇处坐落着一座小城。小城很有意思,它原本是一个叫福集的小镇,1996年县政府迁到这里,作为县城得到迅速发展,2014年小镇分出了玉蟾街道,福集镇却搬到了北郊。虽然作为民国以来的老镇痛失了自己的精华,但却成就了泸县这座小城,不过说起风景,二者又是化不开的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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濑溪河

洪武遗风,中国第一梁板龙桥

洪武年间,刚开国的大明王朝建设热情高涨。福集镇河网密布,水运发达,但陆地交通受阻。于是,当地的官绅百姓筹建了一座大桥以沟通九曲河两岸。谁知600多年过去,这座大桥仍保存完好,功能依旧,今人更惊叹于其建造之科学、造型之美观、雕刻之精美,常比之于赵州桥。

古代的大工程

龙脑桥,位于城北,横于九曲河之上,长54米,宽1.9米,高5.3米,包括两端共14个桥墩,13个桥孔,在古代可谓大工程。龙脑桥桥墩由56块巨石砌成,最大的接近14吨,桥面则由30块石板双双拼成,单块重近6吨。费解的是龙脑桥的石料都来自很远的地方。龙脑桥修建之谜也是它的魅力之一。

科学的设计是龙脑桥的一绝。同样是抵御水流冲击,与赵州桥多孔大跨式的设计不同,龙脑桥采用桥身向迎水方略微凸出并将桥墩做成锥形的设计,这样有利于分开水势。在多雨的巴蜀地区,一座古桥能存在600多年,这种设计功不可没,更是对古人的智慧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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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脑桥

国宝雕龙

龙脑桥最震撼人心的是它的雕刻。与名字相称,在中间的八座桥墩上雕刻着龙、麒麟、狮和象四种瑞兽,而以最中间的四组石龙为主。虽然只有八组造像,但宏大精美,丝毫不觉单调。瑞兽雕刻兼具抽象与写实,风格厚重古朴,体态匀称自然,皆昂首没尾巴,以桥面为身,造型别致。雌雄石龙双双对峙,十分威严,龙口镂空衔30斤重龙珠,龙鼻的特殊构造使之在风过时能发出响亮的龙吟。其它瑞兽或踏彩球,或衔绶带甚是活泼。

龙脑桥无论是桥梁的构造还是精美的石刻,尽显建造者设计的用心良苦和雕刻匠人的高超技艺,龙脑桥是艺术与实际的完美结合。因为具有极高的历史、艺术价值,龙脑桥很早以前就已经成为了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除了龙脑桥,小城境内更有多达170余座各式龙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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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脑桥局部

玉蟾圣境,黄庭坚真迹,宝顶的承续

濑溪河穿过小城,硬生生地把前面的大山切出了一道峡谷,峡谷的一侧便是著名的玉蟾山。

玉蟾墨宝

北宋年间,黄庭坚游历此山,寺院方丈请赐予墨宝,此时黄庭坚饮玉蟾美酒已有醉意,提笔“玉蟾”二字,竟将玉的“丶”写错了,恰因如此使书法更独具匠心。“玉蟾”笔法潇洒苍劲,堪称佳品,玉蟾山因此得名。除了黄庭坚,五代的徐铉,明代的杨慎,清代的成骏等先贤也留下了大量书法作品。

大足石刻延续,小宝顶造像

似乎是一种佛缘,濑溪河源头流域有著名的宝顶山石刻(世界遗产大足石刻组成部分),而濑溪河中下游分界处的玉蟾山上也有一处著名的摩崖石刻。千手观音、九龙浴太子图等造像是宝顶山石刻中的经典,而玉蟾山石刻也有同样的元素。大足石刻随着宋朝灭亡走向衰落,100年后的明朝,玉蟾山石刻开凿走向巅峰,因元朝中断的造像艺术重新回归。玉蟾山石刻有400余尊造像,虽被称为“小宝顶”,但它的风格和内容又有所不同。玉蟾山石刻更多体现了明朝风格,而千手观音和九龙浴太子图等又与宝顶山石刻有很大不同,“刘海戏金蟾”等亦是宝顶山石刻没有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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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蟾山千手观音

《流民图》

传承古人的雕刻技艺,当地匠人结合蒋兆和先生的《流民图》在玉蟾山创作了现代的石刻艺术作品,内容展现了抗战时期国民的悲惨生活,观之给人极大震撼。《流民图》石刻是当代不可多得的石刻艺术精品。

来自古墓中的国宝艺术

说起石刻,濑溪河源头的大足石刻成就颇高,而“小宝顶”似有传承,但泸县石刻却不止玉蟾山“小宝顶”和龙脑桥这么简单,它规模庞大,内容多样,雕刻精美,其价值也是极高的,只是没有做到整合统一。除了龙脑桥石雕和玉蟾山石刻,这里还有一绝,它藏身于古墓之中。泸县境内出土了上百座宋墓,是中国最大的宋代石室墓葬群,尤以老福集镇境内最集中。墓刻包含人物、神兽、草木、动物、娱乐、建筑等各种各样的造像内容,雕刻精美,栩栩如生,生动地展示了宋朝生活的方方面面。这里有中国唯一的女将军石刻,世界最早的火箭兵形象,令人惊奇。泸县墓刻具有极高的艺术、历史和文化价值,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小城建设有石刻艺术博物馆,可以一睹这些国宝的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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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墓出土的青龙石刻

蝶闻拾遗

濑溪河、沱江、长江在这片区域交汇,便捷的交通使这里成为川南重要的商贸集散地,茶马古道也在此留下了印迹。在小城的工矿社区有一条长1000多米的光明古道,它正是茶马古道的一段。如今马铃声远去,过去的繁华归于寂静,只留下青石板路和两边古老的房舍等待着赶路的游子。濑溪河如同母亲哺育着这片土地,勤劳的人们用双手将各种食材化成了美食,粉蒸泥鳅、朵颐辣子鸡、太伏火腿等佳肴小吃共同合成了小城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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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蒸泥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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