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驯化牛的历史:牛是怎么被驯化的?

 

在今天的河姆渡和罗家角两处文化遗址中,考古学家在那里发现了大量的水牛遗骸,而正是这些遗骸,开启了一段不同寻常的历史:牛在中国古代的驯化史。今天,笔者将围绕着这一大批不同寻常的遗骸,将春秋战国时期牛在中国的发展史为大家娓娓道来。

在距今大约7000年前的中国东南滨海或沼泽地带,野水牛们就开始被我国原始社会的先民驯化了。经过1000年的驯化,野水牛们逐渐演变成了普通牛,体积逐渐变小,性格逐渐温顺,可以成功被我们驱使。

到了夏商周时期,人们对牛的奴役方式更加的复杂,牛的用途也逐渐广泛起来。在那个神权和王权相互结合的时期,统治者为了证明自己统治的合理性,常常将牛作为祭祀时的祭品。根据《礼记·王制》记载,西周时期,祭祀牛的等级也各有高低。用来祭祀天地的牛,牛角就像茧栗一样;供奉祖宗的牛,牛角就像握起来一样;用来款待宾客的肉牛,牛角宽大,可达尺长。也就是说,牛角发育的越低,牛的年龄越小,它在祭祀中的等级也就越大。

周代时期,周天子设置牛人一职,掌管用来祭祀的牛。天子将有牺牲牛的祭祀称为太牢,如果没有就称为少牢,以示缺乏上品,意为不吉。在我国的甲骨文中,古代人已经对牛的种类有所记载,比如说甲骨文中的“沈牛”这个词,就是水牛的意思。甲骨文中,有一个字是由牛子下面划一横构成的,反映的是从夏商周时期就流行的牛穿鼻之术。

到了春秋战国时期,牛的种类,功用和驱使方法也逐渐变多,出现了犉,犦,牦牛等新品种。犉之记载出自《诗经》中的“谁谓尔无牛,九十其犉”一句,其毛色黄,唇色黑,品种也更加优良。牦牛常常被用来制作一些旗帜,武器和衣帽上的饰品。《荀子·王制》中所记载的“西海则有皮革文旄焉,然而中国得而用之”,就记载了中原人借用西海人以牦牛的尾巴制作皮革文旄的技术的历史。古代人关于犦的记载出现在《尔雅》中,这种牛其实就是现在流行于南方沿海和海南岛上的高峰牛,在北方已经不常见。春秋战国时期,人们认为牦牛肉为上佳,《吕氏春秋》中记载道“肉之美者,……牦象之肉”,足见牦牛肉的美味。

在春秋战国时期,牛除了被食用,还常常被用来做交通工具和耕用动物。井田制度规定,“每十六井有戎马一匹、牛一头,以备征用”。人们借鉴夏商周时期的牧官制度,设置专有官员来管理耕牛和役牛,并且出现了用来驱使牛的鞭子。另外,当时的人还沿袭了夏商周时期的牛穿鼻之术,《庄子·秋水篇》记载道,“落马首,穿牛鼻,是谓人”,证明了古代人对牛的使用态度越来越粗暴蛮横。这和当时的人用牛耕地有关。

铁器农具诞生以后,这个时候牛这种大型的牲畜就得到了人们的青睐。人们发现牛有时容易生气,需要特别粗暴地驱使它,于是在岁月的浸染下,有些地区开始使用驴子耕地,农业也得到了进一步的发展。不过,为了区别牛的优劣,当时的人还总结了一些相牛术,春秋时期,齐桓公的大司田宁戚就编著了《相牛经》,后来此书又到了秦国百里奚的手中,几经岁月辗转终于散佚,只在后来出现的《齐民要术》中留下只字片语。

关于牛的俗语故事,在春秋战国时期,也有很多。例如,被后人讹传而成的一句俗语“挂羊头卖狗肉”,正是由春秋战国时期晏子的谏言“犹悬牛首于门,而卖马肉于内也”演变而来。当时,齐灵公喜欢宫里的女人们打扮成男人的样子,结果民间的女人们看到宫中的女人们如此打扮,也纷纷效仿。齐灵公对此非常生气,派官吏制止,并扬言,民间再发现女扮男装的,就撕裂她的衣服,砍断她的裙带。结果,即便是这样也无法制止。

齐灵公对此感到非常奇怪,就询问晏子,“当街撕裂衣服,斩断裙带对于女子来说已经是奇耻大辱,如同死罪,为什么这些民间的女人宁愿受辱,也不愿意改变效仿寡人后宫的习惯?”晏子回答说,“国君您改不了让后宫女扮男装的习惯,反而禁止那些民间女人们如此,这和在门上挂着牛头,而店里却卖着马肉的铺主有什么区别呢?要想彻底改变这种风气,还不如国君您先制止后宫女扮男装的行为,才能彻底杜绝这种风气。”

齐灵公听从晏子的意见之后,命令后宫禁止女扮男,结果没过一个月,那些民间女人们就再也不女扮男装了。看到这个故事,我就想起了蛇精脸为什么如此流行的原因,无非就是由于某些有影响力的人开始喜欢这种脸型,所以无论是女明星,主播还是普通女生都以整成蛇精为美,渴望有朝一日被有钱人青睐,青云直上。殊不知,自己没有被富豪喜欢,并不是因为没有蛇精脸,而是因为自身阶层离富豪还很远。正如齐灵公喜爱后宫女扮男装,是因为齐国的后宫大多是其他国家的公主贵女,所以女扮男装更容易引起灵公的情趣,而民间女子大多数没有这种气度,穿起男装反而东施效颦,不太美观,自然引起了灵公的反感。

通过对牛这种动物的在春秋战国时期的历史的叙述,笔者心中不免感叹惋惜,牛羊经常被放在一起叙述,然而,羊在春秋战国时期,还有禁令保护,而牛就不一样了,从它被驯化开始,就被人类奴役和杀戮,似乎从来,没有被宠爱过,绝对是六畜中命运最悲惨的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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